媒体报道-深圳市精神卫生中心（深圳市康宁医院）

家庭系统出问题会引发个人心理问题

　　一位妻子因不堪忍受丈夫严重的家暴而离婚，然而此后两次再婚，她都重复着丈夫对其施暴的厄运，其母亲也同样是家暴受害者;著名作家海明威及其父亲、兄弟、孙女均是自杀身亡……冥冥之中，似乎存在着一种宿命，无论个人怎样努力、抗争，都无力改变它，个人在整个家庭面前的力量显得那么渺小。　　“宿命”魔咒如何打破?深圳市康宁医院临床心理科主任医师周云飞博士介绍，在当今心理学领域，有一个名称拗口而陌生的理论“家族里的牵连法则”，它解释了所谓“宿命”的产生及如何应对。　　1新兴理论解释“宿命” 　　为何一个人看上去会重复其父(母)辈的命运?为何有些境遇会在家族不同成员身上一再重演?目前国际已有一些生物学角度的研究成果，发现“宿命”与遗传等生物学因素密切关联，如有些家族存在着“自杀基因”或“暴力基因”等。　　但是生物学因素不能解释所有的“宿命”现象，同时心理学认为，对于“宿命”，“家族里的牵连法则”也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。　　周云飞指出，从心理治疗的角度，家庭是一个系统。“海灵格(德国心理治疗大师)认为，在家庭中存在着一股强大的系统动力，它引领着每一个生活在其中的成员;成员受到不为人知、不为人见的系统动力支配，会发生一些表面看似非常难解的宿命结局。” 　　“家族里的牵连法则”也称“系统补位法则”，是“家庭系统排列学”中非常重要的、也是最新发展出来的一个应用理论。周云飞介绍说，“家庭系统排列学”是一门为生命和整体服务的科学，由海灵格经30年的研究发展起来，并在全世界迅速普及。它涉及生命哲学、系统论、心理动力学、应用心理学等多个学科，力图透过现象探究根源。它在当今欧美国家应用非常广泛，涵盖康复、教育、商业、组织发展等，在心理治疗方面，则多应用于家庭治疗。　　周云飞指出，作为一个新兴的应用理论，“家族里的牵连法则”有其两面性。一方面，由于它是通过分析个案、现象，归纳普遍规律，因此必然带有主观色彩;同时，人类的思维与情感非常复杂(如流泪可以是悲伤痛苦、也可以喜极而泣)，加之不同的人对于同一件事的反应方式千差万别，所以，它不可能用严格意义上的科学研究方法加以论证，这是这一理论的一大缺陷。　　但另一方面，在心理治疗的很多个案中，“家族里的牵连法则”的确可以解决很多的心理问题，并有良好的效果。所以，其疗效又证明了该理论的正确之处。　　2有问题的家庭系统导致有问题的个人心理　　什么是“家庭里的牵连法则”?周云飞介绍了这一理论的内涵。　　海灵格做了30多年的家庭研究后发现，发生在人身上的种种问题，如精神疾病、酗酒吸毒、病态赌博、犯罪、自杀、问题青少年、伴侣关系紧张、亲子关系不和、甚至躯体疾病等，背后都有一个重要的原因：很多人“潜意识地”承接了家庭中上一代或前几代的“问题模式”、遭遇或命运，并在现在的生活中表现出来。或者说，很多人用共同受苦、共同负罪的方式，暗地里表达对家庭的忠诚，由于不断地复制家族中先人的问题模式、被过去所“纠缠”，结果令自己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。　　于是就会出现：如果家庭成员中那些去世的、犯了错误的、患有严重躯体和精神病的人，他们被家庭的其他成员排斥，不属于这个家庭，那么，家庭中就会有人生病，重现那些被排斥、或被遗忘的人的命运。这个家庭中的孩子会倾向于去“填补”或“替代”这个空缺的位置，盲目的爱推动着孩子要重复父母经历过的事情，无意识地渴望与父母同样受苦，力图接受父母的痛苦来照顾自己的父母，以便分担父母的损失和痛苦，并发展出与这个位置的角色相匹配的个性特征——这就是“家族里的牵连法则”。　　听上去似乎非常难以理解。举例来说：有的家长因为孩子出现了心理问题，很想尽一切力量帮助孩子，但又不知如何去做。事实上，根据心理学中的“系统家庭治疗理论”，孩子的问题并非孩子本身的事，它源于家庭关系的连接等，也就是说，是这个家庭系统出了问题，继而导致孩子出现心理问题。　　周云飞进一步指出，事实上，无论是成人还是儿童、青年，他们的心理问题和心理疾病，都源于家庭系统成员之间关系的混乱与扭曲。譬如，在一个闹离婚的家庭中，孩子会“生病”，以此来阻止家庭的分裂，以“生病”为代价，来帮助父母的婚姻、并承担家庭的责任。　　再比如，一个频繁自杀的家庭，某个成员无意识地为他上一辈自杀的人充满内疚，或者想去替代已自杀者的痛苦而去实施自杀。于是下一代的人又重复上一代的行为，使这个家族表面上陷入一个无法摆脱自杀的宿命现象。　　是命运本来就如此吗?显然不是的。而是因为这个家族的人没有意识到“家族里的牵连法则”在影响他们，他们不应该去承担、去背负并不属于他们的责任。　　3利用心理学规律打破家族宿命　　所谓“宿命”虽有其个人和家庭的原因，但它并非不可打破。“解决之道是：把家族里的人的遭遇交还给它的主人，并且相信他们能比自己更好地处理和承受这些遭遇。” 　　事实上，“家族里的牵连法则”认为：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宿命，有的只是没有认识到心理学规律，并且一代又一代地再三重复触犯家族里的牵连法则的结果。如万有引力定律是自然界的法律，而系统规则就是生命的法律，所谓“宿命的结局”，只不过是“触犯了系统规则而受到的惩罚”，是因为抵触了“家族里的牵连法则”所隐藏的规律所导致的。　　“家族里的牵连”，是系统中隐藏的固有法则。与万有引力等自然规律一样，心理学规律也是不能被消灭的;同样，只有我们认识到规律，规律才能被我们利用、并为人类服务。　　因此，调整的关键，首先是掌握隐藏的法则，然后利用自然规律。“‘家庭排列’就是要让人从过去那些纠缠中解放出来，放下那些根本管不了的事。这一代改变了，下一代就会改变，这样，就有了打破家族宿命的可能性。”让过去的事情成为过去，让将来的事情自然出现，这本身就蕴藏着自然界的和谐。

沈其杰：深圳特区精神卫生事业的开拓者

　　2018年3月21日，零点20分，沈其杰的生命定格在那一刻。　　数个小时后，获悉他去世的消息，家住南山的乔洁(化名)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眼眶含泪，久久不能言语，“无法接受，他是我的‘救命恩人'。” 　　沈其杰，原深圳市康宁医院院长，在深圳，大多数人对其很陌生，情感障碍患者却视其为“救命恩人”，凌晨3时就来排队挂他的号。在中国精神病学界，这个名字响当当。他是中国情感障碍诊疗“第一人”，深圳精神卫生事业的开拓者、奠基人。如今，深圳市康宁医院能成为全国十大精神病专科医院之一，他厥功甚伟。　　病人凌晨3时来挂他的号　　结婚前两年，乔洁整日心情低落，不想见人，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，感觉度日如年，医生诊断为抑郁症，需服药控制病情。　　1997年，乔洁病情复发，觉得“生不如死”，割腕、爬上楼顶、一声不吭失踪……她想了多种方式自杀，寻求解脱，都被家人救了回来。一名医生说，她的病只有康宁医院的沈其杰能治好。　　某日凌晨3时，乔洁和丈夫来到深圳市康宁医院，终于挂上了沈其杰的号。一进入诊室，沈其杰就笑眯眯地对她说，“没事，没事，这是个小case，你会好起来的。”没有指责，不讲大道理，像跟朋友聊天一样，沈其杰与乔洁拉了近一个小时“家常”。从聊天中，沈其杰像剥洋葱一样，把她的病情一层一层“剥开”，分析出她患的不是抑郁症，而是抑郁很深、躁狂较浅的双相情感障碍。　　“我是国内情感障碍诊疗领域的NO.1，你就把担心放回肚子里吧。”沈其杰给乔洁打了一剂强心针，他对症下药，几天后，让乔洁重获“新生”。　　在中国，说到情感障碍的诊疗研究，必提起沈其杰，他是该领域的领军人物。1954年，沈其杰被分配到湖南医学院，之后数十年，执着于医术和科研。1981年，结束在美国华盛顿州立大学医学院的合作科研，沈其杰回国，国内心境障碍误诊率非常高，很多有烦躁、失眠症状的患者，几乎都会被诊断为神经衰弱。沈其杰提出神经衰弱是误诊的理论。1984年，他制定出我国第一份可操作性情感障碍诊断标准，在国内影响力巨大。　　沈其杰发现，医生对情感障碍中的双相障碍诊断识别率低，既躁狂又重度抑郁的双相障碍Ⅱ型患者，常被误诊为抑郁症。20世纪90年代，他对双相障碍进行系统的前瞻性临床研究，并结合临床病案讨论，提高医生对双相障碍的识别技巧，规范治疗措施。　　乔洁说，沈其杰“吃透”了情感障碍，特别理解病人的感受。医术精湛，和蔼可亲，不摆架子，沈其杰成为不少情感障碍患者的“救命恩人”。每次出门诊，家属常是凌晨3时就来排队挂号，没有挂上，他就给病人加号，常常饿着肚子加班到下午三四点。　　“医者父母心，病人来一次不容易，我能坚持就坚持。”沈其杰总是这样跟大儿子沈硕松说。病人的需要，让他一直坚持到2014年。　　“手把手”教医生　　时光回到1985年初，“三天一层楼”的深圳国贸大厦，建设进入最后冲刺阶段。而在3公里外，深圳市康宁医院，简陋的病房，落后的设备，俨然一个“收容所”。　　彼时，沈其杰57岁，在湖南医学院已任教了30年，是国内顶尖学者和临床专家。其夫人卢少闲是广东人，家居香港，患有先天性心脏病，长沙冬季寒湿气候对病痛是一种折磨。在妻子被调入深圳市人民医院老年病科后，他也想来深圳，以方便照顾爱人。第一次考察康宁医院，在病房走了一圈，沈其杰直摇头，很失望。　　1986年1月，作为卫生系统引进的第一位教授，沈其杰担任深圳市康宁医院院长。对于这位老龄院长的到来，医院员工并没有寄予厚望。不过，员工很快就发现，这位专家型的老院长，老当益壮，富有开拓精神，有的人甚至被他一个个举动“吓到”。　　上任后，沈其杰对全院医务人员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，结果非常不理想。于是，按照大学教学医院的方式，沈其杰狠抓临床、教学和科研。他把医院比作一只大鹏鸟，临床相当鸟的身体，科研和教学是两个翅膀，只有科研和教学提高了，临床才能提高，医院才能“飞”起来。他成立了深圳市精神卫生研究所，添置了仪器设备，鼓励医生做科研项目，取得不少科研成果。　　有31年教龄的沈其杰是一位诲人不倦，却又非常严苛的老师。他经常组织业务学习，规定主任医师必须承担讲课的义务，但拒绝灌输式讲课，以免培养懒汉，而是启发式的，把问题要点讲出来，让主治医师自己去看书。规范了医疗常规，建立起三级查房制度。他认为一级培养一级很重要，上级医生帮助下级医生解决临床疑难问题，既可保证医疗质量，还可发挥带教的作用。　　“沈教授‘手把手‘地教医生，在业务学习和查房时，还会经常提问，若医生错了，他会毫不留情面批评，把一些科室主任也搞得很‘狼狈’，吓得腿抖。”已经退休的康宁医院精神康复科主任高欢说。　　“只要你肯学，就一定能提高业务水平。”沈其杰经常这样说。他严苛的教学，悉心的指导，医务人员也有了强烈的钻研劲头，整个医院弥漫着浓郁的学术氛围，医生的业务水平快速提升，那些曾被沈其杰“训”过的医生更是对他感激不尽。现在康宁医院每周一次的“业务学习日”、三级查房制度就是他留下的。　　不拘一格选人才　　“要干一番事业，人的因素最为关键。”沈其杰爱才，考察时，看到医院的条件不利于青年医生的成长，回到长沙，他帮高欢争取到一个到湖南医学院附二院进修的指标。高欢的第一篇科研论文，沈其杰帮忙修改了4遍，“从他身上，我学了很多技能。”高欢非常自豪地说。　　沈其杰特别关注中青年医生的成长，制定人才培训计划，送有为青年到国内外学习深造，举办各种学习班，与国内外知名专家一起授课。每当有国内专家经过深圳出国，沈其杰就“雁过拔毛”，让专家一定在深圳做一场讲座。深圳毗邻香港的优势也被他充分利用，到香港开会或者讲学的国外专家，也被他邀请“顺道”来深圳讲学。包括哈佛大学教授在内，国内外很多“大腕”都被他请来过，这样的学术高度，使深圳的精神卫生从业人员受益匪浅。　　更为重要的是，沈其杰不拘一格，引进了大批人才。　　他去北大医学院，察看医生写的病历，从中物色目标，找对方谈话，讲述深圳精神卫生事业可能的发展前景。成都、长沙、上海、南京，国内知名院校他都去，因为他到处挖人，各地的医院对他又爱又恨，很是“防范”。为了把具有潜质的青年学者挖来深圳，他多次亲身劝说。他引进的人才，大多数成为康宁医院和深圳精神卫生事业的中流砥柱。　　深圳市康宁医院院长刘铁榜就是他挖掘的一块“宝”。1994年，刘铁榜从日本学成回国。一年后，32岁的刘铁榜已经出版了自己的专著，是硕士研究生导师、科室副主任，还是“跨世纪学科”带头人。沈其杰求贤若渴，给他写了一封长信，邀请他来深圳。刘铁榜回信表示，要报效原单位的栽培。没想到，他又去了第二封信，先邀请刘铁榜到康宁医院来讲课，就这样一步一个“圈套”，最后把刘铁榜“套”住了。　　“我在讲课，他同时对我进行面试。”当年沈其杰对人才的重视和渴望，令刘铁榜非常感动。加上个人目标与原来医院目标不一致，他最终接受沈其杰的邀请。　　2017年11月11日，复旦大学医院管理研究所发布了《2016年度中国医院专科声誉排行榜》，在精神医学专科声誉榜方面，康宁医院连续8年进入全国十强。“医院在国内有这种地位，与沈其杰教授分不开。”刘铁榜肯定地说。　　担任院长职务6年时间，沈其杰一心抓学术、抓学科建设、抓人才引进、抓规范管理，并按照教学医院的方式培养年轻医生，显示出浓郁的“学究”气质，也为中国医院的学院式管理探索出一条新路。正是这种“学究”气与事业心，让特区精神卫生事业迅速地脱胎换骨，从最初收容性质的医疗机构，上升到集“医教研”于一体，在国内有一定影响力的精神病专科医院。这种医院管理上的创举，科教研水平的“大跃进”，在地方专科医院中不多见，这是沈其杰对深圳最大的贡献。　　如今，刘铁榜的书柜上，仍保存着一封封沈其杰手写的书信，每年至少一封，里面有他对医院发展、人才培养、学科建设的各种建议，这些书信是刘铁榜最珍贵的收藏，也是深圳精神卫生事业最宝贵的一笔精神财富。　　(来源：南方日报撰文：向雨航别毕卉深卫信) 　　■人物档案　　沈其杰：我国著名的精神病学家，1928年生，籍贯吉林省辽源市人，曾任深圳市精神卫生研究所所长、深圳市康宁医院院长。从医近60余年，在深圳工作28年，一直坚持精神医学的临床、教学、科研工作，尤其在心境障碍临床和科研方面有很深的造诣，被誉为中国情感障碍领域研究“第一人”，他也是深圳精神卫生事业的奠基人，深圳市康宁医院建设和学科发展中的灵魂式人物。他主持的心境障碍学术研究获1999年及2000年深圳市科技进步二等奖。2006年荣获中国精神科医学领域最高奖项“中国医师协会杰出精神科医师奖”。1986年被第2版《世界生物科学名人录》收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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